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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同不长,却足够他们走很久。
白一逸的母亲十分健谈,大概是媒体人多年来养就的职业习惯,尺度把握的刚刚好,不至于让人觉得聒噪。她自迟九卿进院子起就不住夸他好看,问他路上堵没堵车,穿得这幺少冷不冷啊?说着便带他们往里走。
那是一座极规整的三进四合院,大门两侧是临街的倒座,绕过照壁又见一道门,过厅连通东西厢房的抄手游廊,穿过垂花门才是内院。四角都种了树,只是眼下枝杈上光秃秃。厢房上挂有匾额,一间叫卧雪居,另一间叫漱石斋。白一逸说那是爷爷留下的,正房原本也有个匾,名为“鸿月对影”,却在爷爷去世的那晚,被一道闪电从中劈裂。
想来鸾飘凤泊,鸿鹄失侣,即便侥幸邀月对饮,也始终还是孤翼只影。
白一逸的父亲正在客厅煮茶,见他们来了也只礼貌问候了两句,心思仍在那一方茶海。壁炉前天才开,地龙也刚回暖不久,白一逸将迟九卿两只手都拢在掌心,低声问他冷不冷。
他带迟九卿去了漱石斋,那是爷爷生前的书房,有独立的供暖,铺着厚厚的绒毯。书案是相思木的材质,笔架砚台堆砌的一角,整整齐齐封着一个个玻璃罩子。里面是不同玉石雕刻的印章,有些是爷爷自己刻的,更多的还是朋友学生们送的。
那些旧时文墨的浪漫而今早已不多见,迟九卿问,印章可以拿出来看看幺?白一逸便揭开罩子,给他一一排列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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