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去 第九章 绵雨携魂踏沉门，病身咳怨拒殷勤

这几日城中下雨，夜里的雷，时不时地把清明惊醒。

清明睁开眼，借着即将熄灭的烛光，见一位瘦削驼背的男人正推门进来。那人悄无声息地迈过门槛，转身把门掩上，之后就这样站在门边看着清明。清明看不清他的脸，却能分明感受到那个人的气息。那人擡起手捋了捋胡须，用疲乏的双眼盯着清明。

那个人似乎被雨打湿了，浑身散发着潮湿的气味，脚下的地面也被他袖口的滴下水的染湿。潮湿的雨水气息很沉重，推着泥土草木的清涩味和残花败叶的腐烂味进了屋子。那些味道逐渐变得厚重粘稠，像有什幺东西阻塞着清明的鼻腔和嗓子，他的呼吸变得困难。

那个人就这样站在门边看他，始终没有离开，闪电时不时映出他布满皱纹的惨淡脸庞……

清明再次醒来时，天已泛白，门口的人不见了。

清明起身，走到那人之前站过的地方，有些潮湿。屋檐上冰凉的雨水恰滴进他的后颈，顺着皮肤划到了后背。

仅在屋外站了这幺一会儿，清明就受不住了，便缓缓回了房，正碰上云宿从那边走过来。

云宿笑道：“您今日起得甚早。”

清明在房前呆看着他。

云宿走到他面前，问：“怎幺了？”

清明捂起嘴，把头转过去：“咳咳咳——咳咳——”

“快进去吧，早上凉。”云宿扶着他有些潮湿的白衣进屋去，问：“怎幺开始咳嗽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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