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尔伯特拎着几瓶啤酒，晃晃悠悠地走在街上。

冬天已经来临了，日照短暂，才是下班时间，夕阳便已西下。阳光稀疏，暖不起傍晚呼啸的寒风，那风见缝插针，针刺般直往他厚实的深灰羊绒大衣里灌。

基尔伯特紧了紧领口，不由感慨自己如今确实过惯了安逸生活。二十来年前，他还过着取暖靠体热的赤贫生活，东德经济形势连年衰退，自然不会替他一人搞特殊。先是逐渐减工资，随即是暂时取消供暖，彼时秘书通知他，连连向他道歉，他却一点也不介意，他是战场上混迹的人，寒冷与疼痛向来是无关紧要的感觉。

然而二十来年吃饱穿暖，这日子舒适得，眼下连吹这幺点风都觉得冷了。

基尔伯特加快脚步。沿街路灯已经亮了起来，黄澄澄的光芒照耀，没来由地散发暖意。院子里，草坪修剪得如往常齐整，灌木依然郁郁葱葱，乔木黄叶落尽，只剩光秃秃的枝杈，似乎有鸟在上面落足。

基尔伯特夜视能力极强，一眼扫去，发现那是一只圆滚滚的红颊知更鸟。

他笑眯眯地从树下走过，用指纹开了门。街坊邻居平日里都是不锁门的，他住的别墅却是高度国家机密，监控安保设施一应俱全。路德维希按规矩办事，向来是一丝不苟的。

他换拖鞋进了屋，一股暖意便扑面而来。基尔伯特脱了外套，身上只剩一件深褐薄毛衣。灯是亮的，客厅却没人，路德维希无疑已经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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