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吟站在腾跃集团大楼前，仰头看了一眼那面完全由玻璃幕墙构成的立面，阳光在数千块玻璃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，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，袖子长到手腕，遮住了那些淤青。他深呼吸了一次，推开旋转门。

前台已经有人在等他了。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看到他就迎上来，微笑着说：“沈先生，唐总在二十八楼等您，请跟我来。”电梯一路上升，沈吟看着楼层数字一个个跳动，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摩挲。

电梯门打开，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深色木门。女人敲了两下，推开，侧身让沈吟进去，然后从外面把门关上了。

办公室里很宽敞，一整面落地窗把午后的阳光全部收进来，照在深灰色的地毯上。唐飞亦坐在办公桌后面，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他看到沈吟进来，没有起身，目光从沈吟的脸上扫到他的脚踝，又从脚踝扫回他的眼睛。那目光很慢，像是在用视线剥他的衣服。

“合同在桌上。”唐飞亦说，下巴朝办公桌的方向擡了一下。

沈吟走过去，拿起那份合同。

“别急。”唐飞亦的声音从办公桌对面传来，“先看看别的。”

他按下桌上的一个按钮，办公桌侧面的一扇暗门打开了，露出一间比办公室更大的房间。沈吟看到里面的布置时，拿笔的手指僵住了。那是一个展示厅，四面墙上挂着各种形状的性爱玩具。最靠近门口的一排玻璃柜里陈列着硅胶材质的假阳具，从拇指大小到小臂粗细不等，颜色从肉色到黑色到荧光粉。旁边另一排柜子里排列着各种型号的震动棒，有的细长光滑，有的表面布满凸起的颗粒纹路，末端的控制按钮在灯光下反射出金属的光泽。再往里是乳夹、跳蛋、前列腺按摩器、扩张塞——各式各样的器具整齐地陈列着，像美术馆里的展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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