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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下来,只余下屋檐下滴滴答答的残雨,一声声沉闷地砸在冰冷的石阶上。听风阁内的一盏孤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,将莫栖那道修长而单薄的剪影,长长地拉扯在斑驳的竹墙上,显得无比落寞。
木案上的小炭炉早已熄灭,那一壶精心温起的桃花酿也从最初的滚烫,一寸寸变得冰凉透顶。莫栖就那般一动不动地坐在窗前,他那双清冽深邃的凤眸此时宛如不见底的寒潭般毫无波澜,死死地盯着那早已没有了一丝热气的酒盏。
夜风顺着半掩的窗櫺灌了进来,撩动着他未曾束起的满头乌发,却吹不散他心头那挥之不去的彻骨寒意。
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,有些无力地将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冰冷的椅背上。
白天在承干宫内受到的滔天羞耻依旧在脑海中反复凌迟,楚霄那声毫无温度的「外人」与搂在裴照雪腰间的粗砺大掌,化作了一柄柄无形的利刃,将他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尊严生生剐得血肉模糊。他本以为两人在断崖边的生死相依是不可磨灭的誓言,却未曾料到,天一亮,自己便成了那九五至尊避之唯恐不及的累赘与过去。
到了后半夜,体内原本被死死压制着的黑箭余毒,在夜深露重的寒意侵袭下,猝然毫无预兆地疯狂肆虐开来。那股阴毒的气血在残破的经脉里四处乱撞,竟然与他在体内落下的淫毒残留生生勾连在了一处,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恐怖热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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