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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的时候快马加鞭,日夜兼程,从京城到南疆只用了二十日。柳历霄把禁军里最好的骑手全带上了,每人两匹轮换战马,除了必要的补给停歇,其余时间全在赶路。他迫切地想把柳昭岁带回来——那份迫切像火一样烧着他的五脏六腑,让他在马背上连续颠簸二十日也不觉得疲惫。
回去的路却走了整整两个月。马车不比重骑,车厢里还铺着白狐裘、燃着炭炉,每走一段便要停下来让沈霁给柳昭岁诊脉、喂药膳、施针。
柳历霄在这两个月里表现出了连周蕴璋都暗暗吃惊的耐心——不是真的不急,是把所有的急切都压在那副温温吞吞的笑脸底下。他几乎整日待在马车里抱着柳昭岁,喂饭、梳头、换药膏,夜里便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,一只手始终环着他的腰,连翻身都要先确认怀里的人还在。有时候柳昭岁在睡梦中极轻极慢地皱一下眉,他便整夜不合眼,直到沈霁确认过脉象无异才肯闭目片刻。
两个月已经算快了,对他来说却比两年还难熬。每多走一天,他就多一分烦躁——不是对柳昭岁,是对这段漫长的、不可控的路途。他太迫不及待要将柳昭岁带回去了。
那件溅满血迹的石榴红冬裙,早在出发第一日便被他亲手从柳昭岁身上脱下来,掀开车帘随手丢在了官道边的碎石路面上。车帘落下时,那团被血凝成暗红色的轻绸便孤零零地躺在灰白色的碎石间,被车轮扬起的尘土一层一层复上,然后越来越远,最后变成路边一个不起眼的暗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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