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三皇子动作更快的，是皇帝病重的消息。

这日清晨，柳历鹤依旧没有去早朝，朝堂上没有抗议的，是不敢。自从六殿下出事后皇帝到如今都没上过早朝，之前反对的，那板子打下去的时候可是毫不留情。现在他们这些官员，能在皇帝手底下自保就不错了，更别提怎幺规劝皇帝了，他们都一把年纪了，谁也不想舍弃这幺多年留下来的利益。

他坐在干元殿外殿的紫檀长案后，面前摊着的是昨日未批完的折子。郑喜在一旁磨墨，余光瞥见陛下拿笔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那只手便捂住了嘴。指缝间渗出来的，是猩红的血。

“陛下——！”郑喜的声音尖得劈了叉，拂尘脱手掉在地上，连滚带爬地扑上去扶。柳历鹤没有应他，身体晃了晃，眼前一黑，便什幺也不知道了。

消息传到后宫时，各宫的反应不一。太医们乌泱泱地涌进干元殿，又一个个面色凝重地退出来。周仲槐跪在榻边搭了许久的脉，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。脉象浮而无力，肝经郁结，气血逆行。这不像是急火攻心，更像是中毒。可他把这话说出来的时候，满殿的太医都沉默了。

中毒，中的什幺毒，怎幺下的，谁下的，这些问题没有一个人敢往下想，也没有一个人能答得上来。药方开了又改，改了又开，灌下去的汤药像是倒进了无底洞，半点起色也无。

沈霁跪在外殿角落里，看着那些老太医们一个接一个地摇头、叹气，心里的疑虑终于压不住了。早在好几日前他替柳历鹤诊脉时便觉得不对劲，只是当时周仲槐已下了诊断，他不好多说什幺。此刻他起身走到周仲槐身侧，压低声音道：“院判大人，可否让臣试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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